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裸奔的“书画大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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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题: 裸奔的“书画大师”

裸奔的“书画大师” 7 年, 3 个月 之前 #7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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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大千是谁,我们并不陌生,张大千的名气很大,但对他的评价,历来都有两种不同的观点,一派是以褒奖为主,一派是以批评为主,请看下面这些颇具有代表性的言论:

当年张大千要打到北京去,就请于照为他鼓吹,于把他和北方名家溥心畬并称为“南张北溥”,徐悲鸿也为他题词称“五百年来第一人”,他的弟子们则称他为“石涛第二”,但张大千当年要拜见齐白石,齐白石拒而不见,李可染从中说清,他也不见,并说他只会造假画,齐白石说“奴视一人”,这一人指的就是张大千,1946年,溥心畬、齐白石、张大千等人先后在上海举办了个人展览。傅雷在 11月29日与黄宾虹的手札中,谈了自己的感想:“……逮病体少痊,又为老友庞薰琹兄筹备画会,近始结束。迩来沪上展览会甚盛,白石老人及溥心畬二氏未有成就,出品大多草率。大千画会售款得一亿余,亦上海多金而附庸风雅之辈盲捧。鄙见于大千素不钦佩,观其所临敦煌古迹多以外形为重,至唐人精神全未梦见,而竟标价至五百万元(一幅之价),仿佛巨额定价即可抬高艺术品本身价值者,江湖习气可慨可憎。”黄宾虹信中说:“……学敦煌壁画,犹是假石涛,即真石涛具不足学。” 傅雷又称张大千是“投机分子,一生最大本领是造假石涛,那却是顶尖儿的第一流高手”,并说大千创作“俗不可耐,趣味低级,仕女画尤其如此。”

和张大千同为蜀地人的陈子庄在《石壶论画语要》中曾经多次提到张大千,但对张大千的评价皆不太高,他说: “别人会的我也会,不如放弃,张大千的画全是别人的现成套子,谈不上独创了。“”张大千画……只是技巧,不是艺术。”“张大千天资很高,可惜未在创作上下功夫,帮闲去了。学艺术的人态度首先要严格,不可巧取。张大千把画画作手段,猎取名利,实质是欺骗。”“张大千晚年的画退化了,概言之,是简而无趣,他一辈子是画物质,不是画精神。”“吴、齐、黄门弟子中均有能手,大千门下则无。……大千专意仿古,流风所致,门人遂于临仿中讨生活。”陈步鸾……有人问他:“张大千怎么样?”陈答:“张大千人品不大好,如果人品好些,他的画还是不错的。”“大千喜清,清则易轻佻。”

对张大千最推崇的是傅申,他说;“他(大千)是伪作史上第一高手。”但也说:“张大千也是不完美的,尤其是在见仁见智,从不同的角度去观察批判时,我们确实可说他很多的画偏于甜美,用笔流滑的应酬太多,其内容与历史,与时代,与中国的民间疾苦好像都无关而脱节。”1991年11月21日,在华府国家东方美术馆开办了张大千画展和研讨会,11月24日,华府邮报报道了这次会议,题目是《令人惊叹的作伪大师—张大千》,这是西方人正式给予张大千的最高评价,方闻在会上说:“像张大千这样的画家,在我们的时代里未来将不会有,也没有必要再有像这样一位(古人)画家。……不应该再依傍在古人的窠臼里讨生活。”梅丁衍认为:“张大千的伪画是以探讨“手艺”为重的临摹作品,即使他想藉临摹来“再现”古人的艺术气质,毕竟还是属于“仿”的层面,不能与“创作”混为一谈……“仿古能力强,用功之深,治艺之勤”,也都不能说明其艺造诣必深,张大千视临摹、仿古为手艺琢磨,志趣挑战古画是可以被理解的,这张欺骗专家的游戏人间哲学,也是无伤大雅的,但是如果一个画家只是为了欺骗少数道行不高的专家,乃至陶醉于“弄假成真”,这不但远离作为艺术家的自许修行,而且必将背负世人道德良心的谴责……也难怪外国人对我国“拷贝文化”的盛行不足为怪。”很多人都说张大千伪造古画能欺骗黄宾虹等名家,但是没有任何一人能说出其真实依据和令人信服的出处。欺骗外国人是很容易的,也是可信的,说他欺骗黄宾虹,这只是一种谣传。
陈巨来对张大千的评价是伪造古画、做贼写供、寡人有疾、寡人好色。

自1974年始,上海博物馆开始搜集、编纂,并最终出版了被无数学人奉为必备工具书的《中国书画家印鉴款识》,其近现代部分包括了吴昌硕、徐悲鸿、齐白石、吴湖帆等等名家,却唯独没有张大千。

十多年前某杂志发表张氏门生对他“做假画、好色、好吃、破坏倒卖文物”等等恶行的揭发,数年前张大千自儿时起的玩伴,四川老画师晏济元在接受央视《大家》栏目的采访中,曾令人惊诧地对张大千的去世表示:“我心里不难过。”
…… ……
这就是美术界对张大千的反面评价!张大千在美术史上被好多人都奉若神明,但是在同行的眼里亦是如此的“不堪一击”,好多同行对他的评价原来是如此的“惨烈”。对绘画界名人的评价如此,对书法界名人的评价依然如此,前些年吴丈蜀曾经对书法界的众多名家进行了“反面”的评价,他说刘自椟是写字匠,卫俊秀的草书不比林散之写得差,又说赖少其的字不是真功夫,郭沫若的字带有江湖气,还说沙孟海、赵朴初、舒同、费新我都不是书法大家,李可染的字做作等,这些都是名人对名人的评价,各自所站的立场不同,观看事物的角度不同,对一位书画家的为人和作品自然会有不同的评价,那么,作为书法爱好者的我们,面对近几年在书法圈内出现的书艺并不过关的“五体皆通的刘彦湖”、书法作品具有“金石气、书卷气、庙堂气的鲍贤伦”、“当代帖学的经典和巅峰陈忠康”、“当代草圣王厚祥大师”等大师的时间,又会对他们进行怎么样的评价呢?这样的“伟大称呼”又是怎么得来的呢?

了解书法史的人都知道,在中国上下五千年的历史长河中,在历朝历代的书法家中,从来还没有一个人是五体皆通的,也从来没有一个人的书法作品是同时具有具有金石气、书卷气、庙堂气的,翻阅各类书法辞典和不同类型的书法家辞典,看看不同书法家的不同传记,从历史到现在,书法大多被士大阶层作为余事,工书者少之又少,更何况五体皆通乎?

书法本无碑学、帖学之分,只是在清代阮元提出“北碑南帖论”和“南北书派论”后,书法界才逐渐的有了碑学和帖学的说法,因此,作为书圣的王羲之,也没人称其为帖学的经典和巅峰,写出了六体千字文的赵孟頫,也只是善篆、隶、真、行、草书,《元史》本传讲,“孟頫篆籀分隶真行草无不冠绝古今,遂以书名天下”。元鲜于枢《困学斋集》称:“子昂篆,隶、真、行、颠草为当代第一,小楷又为子昂诸书第一。”作为与颜真卿、柳公权、欧阳询并称为楷书“四大家”的赵孟頫,亦不能五体皆通,何况刘彦湖等人?

清代书法是中国书法发展的篆隶中兴时期,作为集篆隶之大成的邓石如,人们对其书法作品有着极高的评价,与他同时代的包世臣在《艺舟双楫》中把他的书法列为“神品”,誉为“四体书皆国朝第一”。书法史上以“我自成我书”自负的“浓墨宰相”刘墉,当时见到邓石如的字时拍案惊呼道:“千数百年无此作矣!”连眼界很高,学富五车的康有为,贬颜(颜真卿)贬柳(柳公权),贬晋帖,贬唐碑,而对邓石如之书不仅高度评价,还把他作为划时代的一个标志。沙孟海在《近三百年的书学》中说,“清代书人,公推为卓然大家的,不是东阁学士刘墉,也不是内阁学士翁方纲,偏偏是那位藤杖芒鞋的邓石如。”对这样的开宗立派的人物,其行书草书亦为不少的人所诟病,其作品亦不同时具有金石气、书卷气、庙堂气,当今书法界却有了书法作品同时“具有金石气、书卷气、庙堂气”的鲍贤伦,岂不怪哉?

在当代书法界,以草圣称呼者只有江上老人林散之和舒凫老人高二适,林先生以羊毫破墨独步当代,高先生以《新定<急就章>及考证》饮誉书坛,再看现在的当代草圣王厚祥大师,又有那些作品和论著可以与林高二先生媲美呢?不能开宗立派,何谓大师?辞海云,大师指学业或技艺上造诣极高的人,又指在某一领域有突出成就、大家公认并且德高望重的人,王厚祥大师是这样的吗?他的书法作品达到这个水平了吗?
当代,一般指的是从194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立到现在的这段时间,在这段时间里,中国书法出现了前所未有的大发展、大繁荣,一大批名家粉墨登场,各种书体都有他们的代表人物出现,如写二王的有沈尹默、白蕉、潘伯鹰,写草书的有林散之、王蘧常、高二适,写行草的有沙孟海、陆维钊、谢无量,写篆书的有朱复戡、陶博吾、顾廷龙,专治甲骨文的有胡厚宣、陈梦家、唐兰等等,金无足赤,人无完人,无一例外,这些人在书法方面都是擅长某一书体,没有一个人是五体皆通,这些人的作品也不同时具有金石气、书卷气和庙堂气,将“当代写的最好的书法家刘彦湖”放在这些人一起比较,五体皆通何来之有?经典和巅峰从何说起?草圣和大师又从何而来?

科林伍德说过,撰写艺术史起码要时隔五十年,否则很可能成为新闻而非历史。撰写艺术是是很困难的,有可能改变了历史走向的重要画家,在写作时尚不知名。比如在80年代,很多人不知道黄秋园的名字,石鲁也已被画坛遗忘日久,而到艺术品市场尚未全面兴起的90年代,谢稚柳算不算优秀画家还有争议,陆俨少虽已步入“晚晴”的最后岁月,但在北方却刚知名,甚至天津一位重要画家陈少梅,是到2000年左右随着其作品的逐渐面世,才得到重新认识……而若少了上述这些人名,近代画史就成了残缺之史。昔云,隔代写史,当代立志,在为这些健在的人们树碑立传、歌功颂德的同时,可曾考虑过将他们与历史上的书法家和当代的书法家进行纵横比较?可曾考虑过他们在艺术史上的真实定位?艺术家的作品有着很强的自身特点,作为为艺术献身的实践者,一类是“人亡业显”,一类是“身谢道衰”,不礼貌的大胆设想,这些五体皆通的刘彦湖”、书法作品具有“金石气、书卷气、庙堂气的鲍贤伦”、“当代帖学的经典和巅峰陈忠康”、“当代草圣王厚祥大师”又属于哪一类呢?

各行各业的人才,皆间世而生,不可能太多,所谓间世是指年代相隔久远,方孝孺说过,“众人盈天下……学者不绝,而百年间世或得一大贤。”孟子云: “五百年而有王者兴。”间世而出生的杰出人物又叫“间气”,其含义是指上应星象,禀天地特殊之气,间世而出。王文治诗云:“曾闻碧海掣鲸鱼,神力苍茫运太虚,间气古今三鼎足,杜诗韩笔与颜书。”他把杜甫的诗歌、韩愈的文章、颜真卿的书法称之为“间气”。古今真正的“间气”是不多的,王文治认为只有三个人,这虽然也太少了点,但实际情况也不会太多。绘画史上“画家四祖”又称“六朝四家”,从三国到隋初近四百年间也不过四个人,后来的“南宋四家”、“元四家”、“明四家”,几百年间也就那几家而已,唐朝的经济文化最为发达,唐诗又是几千年中国历史上诗歌发展最繁荣的时代,大诗人也不过李白、杜甫二人,加上王维、白居易,四人而已,再加上王昌龄、高适、李商隐、杜牧、李贺等也就十来个人,宋代词人一流的也不过苏东坡、辛弃疾,加上柳永、李清照、秦观等人,不过十人左右,唐宋六百多年间的大散文家被人称为“唐宋八大家”,其实八大家中也只有韩愈、柳宗元、苏轼是一流的,曾巩似乎还不够大家地位,苏洵、苏辙也似乎稍欠一些,你看,六百多年间产生八个人,还有一半不太过硬或者不够格。为什么会有“间气”呢?长庄稼要地力,英雄和杰出人物的出生要地气,据记载,四川出了“三苏”,原来草木葱茏的眉山便变秃了,气已用完,需要一百年左右才能再运出气来,再产生一位杰出人物,故称之为“间气”,黄宾虹先生说的大师世不可出,百年或可一遇,也就是这个意思。

呜呼!我们的祖先给我们创造了丰富的形容书法作品的词汇,五体皆通、金石气、书卷气、庙堂气、经典、巅峰、草圣、大师这些多少代书法人穷毕生精力梦寐以求的境界却被这些人已经“很习惯”的使用了怎么多年,在这天花乱坠的溢美之词里,人们可曾想到过这些大师会被“捧杀”?

俗话说,“高书不如俗人眼”,韩寒对 “倒韩派”的嘲笑说“庄稼长的(得)好,大粪也有功劳。”我们是俗人还是大粪?还是我们什么都不是?我们是俗人和大粪的话,这些书法作品是不是就是高书了呢?这样的庄稼是好庄稼吗?我们在欣赏这些伪大师穿着皇帝的新装表演的同时,做做让人不喜欢的俗人和令人发呕的大粪,又何尝不是一件好事呢?
书画家的成功一是靠自身的天性,二是受到周围环境的影响,三是勤奋和持之以恒的不断努力,四是经过好的老师的指导,从古至今,书画家成名的方式有很多种,但从来没有一个真正的书画家是靠吹捧和炒作而让人内心折服的。启功先生曾经说过,中国书法在500年内是没有大师的,但是令老爷子没有想到的是在他老人家去世后不到10年的时间里,中国书法界既出现了五体皆通的全才人物,又出现了史无前例的书法作品具有金石气、书卷气、庙堂气的梦想秦汉的划时代人物,也出现了写了一辈子字的启老爷子从未见过的经典和巅峰化为一身的智者,同时还出现了集草圣和大师于一体的圣人,如老爷子地下有知,看一下这些大师们的作品,会有何感想?
安息吧!启老!虽然您去世时媒体都一窝蜂地称您为“国学大师”,在您健在是也有好多人喊您为“书法大师”,但是我们知道这些称呼您是绝对不接受的,您那句“博导博导,一驳就倒,一搏就倒”的启式幽默我们至今还耳熟能详,再用章祖安先生的话说当别人喊您国学大师时您必会以您固有的幽默高喊:“饶了我吧!”当今书坛是大师辈出的时代,是大师裸奔的时代,即使您依然健在,您有可能在目前的书法界并不吃香,因为您的作品既没有五体皆通,也不同时具有金石气、书卷气、庙堂气,您既不是经典,也不是巅峰,您既不是草圣,也不是大师,而您只是做了一辈子“中学生”的教授和博导,然而,可喜可贺的是,当代书法界不是后继无人的时代,是后继有大师的时代,看到您的论断被不断的实现零的突破,您可以没有遗憾而含笑九泉了。

当代书画界是造就大师的时代,亦是大师过剩的时代,在众人跟风忽悠、作品良莠不齐、大师真假难辨、宣传成严重失实的环境下,在越来越多的书法大师、绘画大师、艺术大师轮番登上舞台进行小丑式的跑龙套式的哗众取宠式的噱头式的不带遮羞布的裸体表演时,我们禁不住想到了“余秋雨大师”的那本著作--《千年一叹》,同时又想到了冯小刚导演的那部电影--《一声叹息》!

在我们泡着澡、看着表、舒服一秒算一秒的同时,为这些没有鼠标而爬上电脑桌愣充小鼠标的屎壳郎级的经典、巅峰、草圣、五体皆通的伪大师们道一声呜呼哀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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