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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李一的书法 - 林木 人民日报海外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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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题: 读李一的书法 - 林木 人民日报海外版

读李一的书法 - 林木 人民日报海外版 8 年, 6 个月 之前 #5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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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李一的书法 - 林木 人民日报海外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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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一书法


  有时为书法界的朋友着想,想他们这个行当,要有些创意,要有时代精神,还真不容易。我在书法界也有些朋友,也在锐意创新,但总觉得难。的确,比之绘画,规范得多的书法要创新难度不小。及至看到李一君的书法时,才又改变了我的这些想法。

  认识李一多年,尚不知他长于书法。只知他是个勤奋而长于思考研究的学者。年纪虽然不大,但著述却甚丰。除不少的论文外,专著也很多,不仅涉猎广泛,从东方古典,到西方后现代,加之中西比较,在学者中亦不多见。而他的《中国古代美术批评史纲》,则是国内填补空白的重要学术专著。更令人慨叹的是,这位学人如此丰富的著述,竟是在其多年来主持《美术观察》每月一刊的繁忙工作之余的成果!李一如此的勤奋与研究之有成,无疑与其孔夫子同乡的渊源相关。这位在曲阜出生与成长的学者因其孔子同里自然该有出息。后来才知道,李一书法还相当不错。其实,早在曲阜之时,年轻的李一的确在书法上也已初具成就了。他那时就在学“二王”,习章草,练魏碑,且开始在国内外书法展中获奖。或许,作为孔夫子的老乡,这也当是应该的。李一是智慧的学者,但其为人,却又朴实、厚道。我每每想到他时,总是浮现出他那朴实的真诚的笑容。每当想到他的这种笑容,我也要油然而生会心的微笑。———微笑是能感染人的,哪怕是在不同的时空。

  写到这儿,就不由会想到他的书法。读李一的书法,我会注意他书法的“内容”。读其他人的书法时,我大多似乎不太注意他们的“内容”。在艺术“自律”的时代,对书法这种本来就抽象的艺术,人们更会抽象地去欣赏它的形式,书法中用笔的意味,结构的安排,节奏、韵律、气韵的表达。这无疑是对的。久而久之,看书法作品时都不太去管这些书家们到底在写什么,真要有心去注意人家的内容,自己都会觉得浅薄。这当然也是可以的。但书法作品真的就与内容无关?你读李一的书法作品,他那些内容都很吸引人。或许因为是学者,他与朋友、学界前辈交往的信札,自己的日记,文稿,处世有感的诗句,自己喜欢的古人画论,警句格言,读来文气十足,而且来得真切,实在,所以非常有趣。或许因为所写之事,交往之人,所录之文又都是我较熟悉之故,所以读其书法作品时,都要兴意盎然地一个字一个字地读完。但所载又多是断简,正读到兴头,却又戛然而止,竟留下悬念之想。这不禁使我想到西北边陲沙漠古城那些残存的汉简、魏晋残纸,这些东西上所记之事,所怀之情,那些朋友间的往来,家人的挂念,就是商业上的事务,刑狱之情形,总让人一读不忍释手,恍若回到一两千年前人们的情感交流之生活实境中,而且读信的感觉那么真切。可读又只能只言片语,期待悬想之思与读李一君的这些断简何其相似。事实上,读李一的许多书信,尤其是他回忆去世母亲的诗句,“吾生有大憾,未能事高堂。树静风不止,欲孝母先亡”,以及对母亲昔时教导的回忆,读来感人至深。他的写给父亲,接父亲来北京团聚的书信,朴质平易之中,儿子那份诚挚细腻的孝心,也让人慨叹。其实,他追求的这种古拙、朴质、天真、淳厚的书风,不也是李一此种人生态度和个性特征的真诚传达么?

  由此,我想,书法不本来就出自这种生活实用之需么?而李一所习之章草,本就源于快速书写之“急就章”要求而从隶书中化出。也就是说,是生活的实际需要而产生出书法的技法、形式、风格乃至书体。而我们今天却只记住了形式与风格,忘掉了形式、风格乃至书体之所出的现实内容之所需。我想,李一所以执著于章草这种相当古老的书体,而又受魏晋残纸书风的影响,且在自己正正经经的书法作品集中直接录入自己日常生活中的非正规的书信日记文稿,不就是想恢复书法艺术作为生活的有机构成的古老传统,恢复书法界中那种早已被许多人忘却了的艺术之本源么?不也就是想恢复这种沿隐至显,志以定言的优秀传统么?这显然应该是李一从“二王”更回溯到钟繇、崔瑗等高古之前,并在隶书、章草,乃至民间书信上下功夫的个中真正原因。而他有意避开书史上中近古各大家各大派,而向上古回归,回归到上古那些更贴近生活的汉简残纸之书信公文,也使自己的书法艺术呈现自成一格的独立之体。

  李一的书法其实面目较多,章草一路较多外,而草、隶、行、楷都有。风格也多样。有的古拙朴厚,有的潇洒灵动,有的老辣重拙如金刚之杵,有的轻松活泼如流水行云。有蝇头小楷,亦有擘窠大书,在书家中算是变化较多的。不同于古人,不同于今人之处也甚多。我想,这或许还是与他的书法源自生活,源自需要,源自自我情感在生活中的不同体验。沈鹏老称李一的书法是“质文相辅”,这是抓准了李一书法艺术要害的。认定某种形式时髦的人当然会锁定此种形式不放手。而认定书为心画者,心不能不变,则书当然也不能不变。听说,李一现在的俗务少些了,潜心书法、学问的时间可以更多。则其书风或许还会有变吧?这就又回到文章之初的话题,艺术求新求变之“求”,恐怕不对,“凭情以会通,负气以适变”(刘勰),没有情志之变,形式之变是可以“求”出来的么?李一君的书法艺术可以为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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